寫完上一篇博文後,我在被窩裡哭了一整晚。
我曾經答應過自己不再讓淚水沾污新枕頭,結果,我將掌心放在臉頰,盛著滾下來的淚珠,直至倦極入睡。
過程當中,腦海浮現了一個陌生景象:我用力把一幢樓宇推倒,房子就如積木一樣塌下,灰塵四散。也許我是暗暗知道景象背後的含意,那是一種不能承受的嚴重破壞;是我,一下子將自己經營過、建立過的一切狠狠催毀。
情緒波動一刻間沒法靜止下來。直到早上,我買了些早點,走到學院9樓的空中花園,張開口將食物啃下。我站著,望向西九龍沿岸的維港,看地盤工把泥頭掘出,再傾瀉在車斗上。我被這個不斷重覆的動作牽引著,想要湊近去看一看;然後,我腦袋生出另一個我,翻過欄杆在教室的簷蓬一步一步前行,風很大,我小心奕奕地走著,我跟自己說,三號風球並不能將我吹歪,假設這簷蓬是平地吧,前路多寬也好,多窄也好,只要能容納一雙並行的腳掌就足夠... ...
欄杆旁站著的這一個我,一直看著另一個我在平滑的金屬面板上走動,
下一步將要掉下去了。
就這一刻,我才開始醒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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